连结婚办婚礼，没让她和阮富过来。
也就是因为这件事，她和阮富打心底明白了——这丫头确实不是在跟们赌气耍脾气，而是真的要说到做到，这辈子不原谅们，也不会认们。
但自从阮富退休以后，她又会定期们打赡养费。
阮溪看冯秀英，眼神和语气平淡，没任何的情绪与脾气，也没任何的动容，只很平静问她：“如果我没变得这么出息，如果我从乡到城以后，就是个什么不懂，处处担惊受怕的土丫头，得不到起码的关爱，也考不上大学，甚至越变越差，你还会觉得对不起我吗？”
虽然知道答案，但阮溪还是忍不住想问。
答案自然一直摆在那，冯秀英不会觉得对不起，只会觉得“她”越来越讨厌，越来越觉得烦，越来越看不上眼，最后便是落得如何悲惨的结局，是“她”所应得的。
她能代替“她”原谅们吗？
“她”还会想要这样的父爱和母爱吗？
“她”要的，难道不是让们余生活在愧疚和悔恨之中吗？
她要活得耀眼如太阳，永远闪耀在们的世界，让们躲避不开，却又永远碰触不到。午夜梦回的时候也要让们想起，们亲毁过“她”的一辈子。
冯秀英看阮溪的眼睛，心实在憋得很厉害，片刻又说：“小溪，你就这么恨我们吗？多年了，我和你爸已经老了，没多年活头了，说不定哪就像你『奶』『奶』这样走了。到现在，你还不能释怀，还不能原谅我们吗？”
阮溪与她对视，出声不犹豫，声音无起伏：“不能。”
冯秀英嘴唇微微颤抖，“小溪，你到底还要我们怎么做呢？”
阮溪看她，仍是那样的神态和语气：“不需要，做什么晚了。”
说完她没再和冯秀英多纠缠，转身便回了灵堂。
冯秀英在原站一会，阮富又过来了，问她：“你和她说什么了？”
冯秀英红眼眶吸一鼻子，微更嗓音说：“我还能和她说什么，我还敢和她说什么，我和她道歉，我跟她赔不是，我跟她说对不起，我想让她原谅我……”
说她开始哭，声音带上哭腔继续说：“她对家所人好，不管是她爷爷『奶』『奶』还是她五叔五婶三姑姑丈，她当成最亲的人待，结果对我们这对亲生父母这样……”
更片刻，“已经过这么久了，她真打算这样记恨我们一辈子吗？等我们死，也不让我们心舒坦？我到底生了她，是她亲妈呀……”
阮富目光暗来，轻轻吸口气，没说出话来。
***
丧事办了几，家便闹闹嚷嚷了几。
阮贵一家憋一肚子的气没找到机会发泄出来，最后还是憋气走的。走的时候不情不愿的，脸『色』比来的时候更黑更难看，好像涂了一层碳灰似的。
而从头到尾几乎一句话没说的，只阮志高一个人。
刘杏花葬以后，阮志高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，也越发显老了，本来不怎么弯的腰也完全弓来了，好像一子压了千斤的重量在背上。
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觉，早上很早就起来了。起来后什么也不干，就拿拐杖坐在廊庑发呆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，一看就是半不动。
吃饭的时候吃得也不多，吃两口就算了，时直接就不吃。
阮翠芝心急，夹菜让多吃点，但根本不。
知道阮志高状态不好，阮溪阮洁和阮生自然会拖家带口过来陪，想让热闹一点。看到孙子重孙子重孙女，状态会稍微好那么一点，脸上能些表情。
今晚阮溪和凌爻带乐乐和可可过来吃饭，凌致远和周雪云也一起过来了。不过才半个月来，阮志高身上的老态便又重了很多，走路打晃，拿筷子抖。
吃完晚饭回家，坐在车上的时候凌致远和周雪云没说什么。
到家洗漱完上床，周雪云跟凌致远说：“我看老爷子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凌致远轻轻叹口气道：“自从溪溪她『奶』『奶』走了以后，就没活的奔头了，你看就这十来，精气神完全变了个样子，眼睛没神了。”
周雪云跟叹气，“唉，人老了，要走这一遭。”
***
关了灯，阮溪平躺在床上，眨巴眨巴眼睛没困意。
凌致远和周雪云能看出来的事情，她当然也能看出来，其人也能看出来。只是她没办法当成很普通的事情来谈，所以不和凌爻讨阮志高还能活多久。
阮志高和刘杏花于阮溪而言，不止是爷爷『奶』『奶』那么简单，因为“她”的世界是没爸爸妈妈的，这一世所的爱来自爷爷『奶』『奶』。
爷爷『奶』『奶』不在了，她的世界也就缺了很大一部分。
凌爻把她揽进怀，让她的额头靠在她胸口，安抚她让她睡觉。
阮溪睡以后开始做梦，梦全部是阮志高和刘杏花两个人的身影，从第一次见阮志高捏筷子让她站那不要动，到们送她城，跟她来北京。
梦的阮志高和刘杏花一直是笑的，一会叫她一声——“小溪。”
最后阮志高和刘杏花对她说：“小溪，爷爷『奶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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